•       在国外时看到,人们对时事做出价值评判时,总是从两个獨立的方面来进行:一个方面是国家或者社会的尊严,这像是时事的经线;另一个方面是个人的尊严,这像是时事的纬线。回到国内,一条纬线就像是没有,连尊严这个字眼也感到陌生了。

          提到尊严这个概念,我首先想到的英文词“dignity”,然后才想到相应的中文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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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      乔叟《特伯雷故事集》里,有这样一个故事,有位武士犯了重罪,国王把他交给王后处置。王后命他回答一个问题:什么是女人最大的心愿?这位武士当场答不上来,王后给了他一个期限,到期再答不上来,就砍他的脑袋。于是,这位武士走遍天涯去寻求答案。最后终于找到了,保住了自己的头;假如找不到,也就不成其为故事。据说这个答案经全体贵妇讨论,一致认为正确,就是:“女人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人爱她。”要是在今天,女权主义者可能会有不同看法,但在中世纪,...
  •   看到《东方》杂志一期上王力雄先生的大作《渴望堕落》,觉得很有趣。我同意王先生的一些论点,但是在本质上,我站在王先生的对立面上,持反对王先生的态度。我喜欢王先生直言不讳的文风,只可惜那种严肃的笔调是我学不来的。

      一、知识分子的罪名之一:亵读神圣

      如王先生所言,现在一些知识分子放弃了道德职守,摆脱了传统价值观念的束缚,正在“痞”下去,具体的表现是言语粗俗,放弃理想,厚颜无耻,亵读神圣。我认为,知识分子的语言的确应当斯...
  •       我的电脑还没连网,也想过要和Internet连上。据说,网上黄毒泛滥,还有些反动的东西在传播,这些说法把我吓住了。前些时候有人建议对网络加以限制,我很赞成。说实在的,哪能容许信息自由的传播。但假如我对这件事还有点了解,我要说:除了一剪子剪掉,没有什么限制的方法。那东西太快,太邪门了。现代社会信息爆炸,想要审查太困难,不如禁止方便。假如我作生意,或者搞科技,没有网络会有些困难。但我何必为商人、工程师们操心?在信息高速网上,海量的信息在流动。...
  •       君特·格拉斯在<<铁皮鼓>>里,写了一个不肯长大的人。小奥斯卡发现周围的世界太过荒诞,就暗下决心要永远做小孩子。在冥冥之中,有一种力量成全了他的决心,所以他就成了个侏儒。这个故事太过神奇,但很有意思。人要永远做小孩子虽办不到,但想要保持沉默是能办到的。在我周围,像我这种性格的人特多——在公众场合什么都不说,到了私下里则妙语连珠,换言之,对信得过的人什么都说, 对信不过的人什么都...
  • 2009-10-25论战·上海 - [书屋]

    在那个大抵还能自由言说的时代,发生过若干大大小小的论战。除了广被宣传的问题与主义之争,还有科学与人生观、鲁迅与梁实秋等等,以及本文涉及的主角,京派与海派。

    不同于如今京穗两地报业的互掐(单掐?已非论战,最多是既得利益者对权力的辩护和对谎言的粉饰),彼时的论战颇有趣味。一方面大家云集,总能轻松抓 出几十个足以青史留名的人物;另一方面也正因大家云集,基本上能较真诚的谈论问题本身。“真诚”二字,恰应了那句“物以稀为贵”。

    京派与海派之争具体起源于谁或有争议,不过真正让论战火热起来的要算沈从文1934年1月10日发表于《大公报》的文章,《论“海派”》。沈先生说 “海派”这个词儿“承袭着一个带点儿历史性的恶意”,与“礼拜六派”不可分割,是“名士才情”与“商业竞卖”相结合的产物。接下来诸如“投机取巧”、“见 风转舵”、“冒充风雅”、“浅薄可笑”、“栽害友人”、“偷掠他人作品”等罪状一顶顶戴在“海派”头上。

    上海作家真如此不堪?沈从文是位平和淡泊的先生,自然不会居心叵测或逞一时意气。“海派”在当时文坛与其说是个地域概念,不如说是作风划分,蝇营狗 苟的作家到处都有,只是有许多都集中在上海罢了。所以沈先生在文章中也特意撇清,“矛盾、叶绍钧、鲁迅,以及大多数正在从事于文学创作杂志编篡人(除吃官 饭的作家在外),他们即或在上海生长,且毫无一个机会能够有一天日子同上海离开,他们也仍然不会被人误认为海派的。”

    沈先生自以为撇清了关系,但一石激起千层浪,京海之争大幕初开。热闹嘈杂以至于沈先生不得不于2月21日再刊文于《大公报》,曰《关于“海派”》以做解释……

  • 2009-10-15码字的态度 - [书屋]

    本文节选自沈从文先生1933年10月18日发表于《大公报》的评论文章《文学者的态度》,后收录于文汇出版,马逢洋主编的《上海,记忆与想象》。一则文章较长,二则上下各部分而述之更贴合今日境况,特分为两篇转载(皆为节选),此为二。

    另:文章非复制于网,为本人一字一句打出,其中若觉有别字,为民国文风也,非打错。

    ——博主

    弄文学的同“名士风度”发生关系,当在魏晋之间,去时较远似乎还无...
  • 本文节选自沈从文先生1933年10月18日发表于《大公报》的评论文章《文学者的态度》,后收录于文汇出版,马逢洋主编的《上海,记忆与想象》。一则文章较长,二则上下各部分而述之更贴合今日境况,特分为两篇转载(皆为节选),此为一。

    另:文章非复制于网,为本人一字一句打出,其中若觉有别字,为民国文风也,非打错。

    ——博主

    我家中的大司务老景是这样一个人:平时最关心的是他那份家业,厨房中的切菜刀,砧板,大小碗...
  • 2008-05-20邪恶的鲁迅 - [书屋]

    ……
  • 转自环球时报,存文备考
  •       今天看到连岳转载了梁文道关于西-藏的文章,之前在自曲已经看过,忍不住又读了一遍。连岳能把此文转载,真是功德一件,越来越多咒骂的声音,需要一个人来醍醐灌顶。

          只可惜,梁文道只有一个,ABC却有很多。

          然后兴致所至,开始猛读老罗的博客

          说起老罗,最早当然是听到网上疯传的“老罗语录”,得知一个高中辍学的胖子自学成才成为新东方的GRE大腕,且此胖子甚多牢骚,句句断肠。而本人又正是英语盲,对这个没学历的家伙自然极为敬佩,不过说老实话,当时听的那些“语录”,犀利有余,不少私以为经不起推敲。

          所以,也没太把老罗当回事。

          后来开始混网络(也就半年的事吧),发现两个极佳的地方,“一五一十”和“牛博”。

          闾丘露薇作为凤凰的名记建了“一五一十”,虽然我对新闻不太感冒,但也久闻其名,况且凤凰做的节目不少都有相当的档次,品牌效应下也会对闾丘心生敬意,这就好像德国制造,质量保证一样。

          而牛博,竟然发现是一个叫罗永浩的家伙搞的——

  •       一篇拖了太久的文章,因为论战进展的令人心烦,总想早早结束了这个专题,却不知从何下笔。

          然今天心情出奇的差,刚才亲人看的春晚重播上站出来一个叫杨光的家伙上去讲了些话(这成为了导火索),然后是一些赞美,突然我竟有些失态了,节庆日子实在不该如此,而且是在其乐融融的饭桌。

          匆匆回屋,决定了结了这该死的论战。

          先尽点人事,显得有始有终——

  • 阅世 

    阅世迁流两鬓摧,块然孤喟发群哀。

    星星未熄焚余火,寸寸难燃溺后灰。

    对症亦须知药换,出新何术得陈推。

    不图剩长支离叟,留命桑田又一回。

  •       文学有阶级性吗?怎样的文学才是好文学?文学批评的标准是什么?写作是否需要“纪律”?在文学阶级性这一大论题的背后拉扯出多个分论点,从这一部分开始,真正成为鲁梁二人的激烈交锋。指名道姓的批判,前后共13篇文章让辩论充斥着火药味。也由于整个辩论的发展,让阶段划分开始变的困难——一篇文章,往往并不仅仅争辩一个观点。这一部分,也正因为鲁迅的《“硬译”与“文学的阶级性”》将两个完全不相干的文学阶级性问题和翻译问题扯到了一起。

         关于“硬译”问题,按时间顺序来说,本应在文学阶级性的论争之后,但鉴于两人完全自说自话(个人倾向于认为鲁迅并没有直接回应梁关于批评其翻译为“硬译”的观点),因此只在文章开头大略一提:梁所指硬译,及现今学者翻译学术著作也普遍存在的问题,为了保存原文的“神韵”,或曰自己语文功底不好,把西文的语序词汇直接照搬为中文,让读者一头雾水而无所得。当然,鲁迅先生绝不能认为是语文功底不好了,“我们人人知道鲁迅先生的小说和杂感的文笔是何等的简练流利,没有人能说鲁迅先生的文笔不济,但是他的翻译却离‘死译’不远了。”梁认为,甚至曲译甚至也比硬译为好,“译书的第一个条件就是要令人看得懂”,对此鲁迅的回应是“为了我自己,和几个以无产文学批评家自居的人,和一部分不图‘爽快’,不怕艰难,多少要明白一些这理论的读者”,并批评梁等英美学者不致力引进翻译理论著作,只知道批判别人的翻译,所以“暂时之间,恐怕还只好任人笑骂,仍从日文来重译”。

          其实个人以为,鲁迅此番话也正违背了自己“厨子不能因为客人说菜不好吃,一解围裙说你来做”的观点。诚然学习西文回来的学者如果能直接将原著译为中文甚好,但学术文学海洋浩大,个人有自己的取向,鲁迅等热衷的无产阶级理论大概并不深得人心,也就不能怪人家的不译了。

          还是用鲁迅的“以无产文学批评家自居”来引入这轮辩论的焦点——文学阶级性的问题吧。

          呃,还是再发几句牢骚。在写这个鲁梁论战的系列时,总是不自主的倾向于梁实秋的观点,并不仅仅是因为赞同之故,而实因鲁迅先生乃一批评家而非思想家,李君言A好,鲁迅批之,苏君言B好,鲁迅批之,王君言C好,鲁迅又批之,然鲁迅却从不言出个D来。终究是批评天下,无一建树。给我造成的困难是,在提炼论战的时候,总要反复琢磨鲁迅嬉笑怒骂背后的深蕴,然往往又无所得。每每想支持鲁迅,却不知该支持什么。梁实秋则用类似于学术论文的形式细致分析论述,行文清晰,观点一目了然,论证充足合理,大概是本不持其观点,读完后也支持于他了。

          牢骚完,回正题。

          梁实秋的《文学批评辨》拉开次轮论战之序幕,文中先讲述了何为文学批评以及前人对于文学批评的态度,之后开始细述自己的见解,大致层次如此——

          “考希腊文‘批评’一字,原是‘判断’之意,并不涵有攻击破坏的意思。判断有两层步骤,——判与断。判者乃分辨选择的工夫,断者乃等级价值之确定。其判断的标准乃固定的普遍的,其判断之动机,乃为研讨真理而不计功利。吹毛求疵故非批评家之正务,但文学作品果属有疵,批评家未尝不可吹而求之。……文学批评既非艺术,更非科学。文学的创作力与文学的鉴别力是心灵上两种不同的活动。虽然最上乘的文学创作必涵有理性选择的成分,但徒有理性亦不能成为创作;虽然最上乘的文学批评对于作家必有深刻的鉴赏,但徒有鉴赏亦不能成为批评。……

  •       这一轮论战从梁实秋的《卢梭论女子教育》开始。

          商务版《爱弥儿》中文译本序言里提到卢梭关于女子教育观点之偏颇,引来梁实秋的发难。在这里要先交代一个背景,梁在哈佛留学期间深受白璧德的影响,其人在研究卢梭上颇有建树,并且持批判观点,对于西方的浪漫主义也有诸多的批评。在鲁梁论战伊始,也正是梁对中国文学浪漫主义的批判拉开了大幕。所以,“卢骚是近世浪漫主义的最中心人物,要批评浪漫主义,谁能不批评卢骚?”(《读郁达夫先生的<卢骚传>》)

          在梁先生看来,“卢梭论教育,无一是处,惟其论女子教育,的确精当”。卢梭如何论女子教育?基本观点就是认为男女身心有别,应当分而教之。梁对此极为赞同,因为“天下就没有两个人是无差别的,什么样的人应该施以什么样的教育”。中国古语早就有云——因材施教,这可以说是万古不变的真理。但本来严谨的梁先生在议论时却言多而失了,他注重了选择不同方式的原因,却忘了其需要的结果。因材施教并不是什么样的人就教育成什么样的人,而是把不同的人都教育成更好的人(也并不是一样的人),发扬其优点,弥补其缺点。但梁先生颇为偏激的说,“我觉得‘人’字根本的该从字典里永远注销……聪明绝顶的人,我们叫他做人,蠢笨如牛的人,也一样叫做人……近代的德谟克拉西的思想,平等的观念,其起源即由于不承认人类的差别……”这段话成为全文最大的败笔。

          实在而言,梁是一个古典主义者,希望注重人之本性,教育也要发扬本性。因此热爱希腊“戴花冠,唱圣诗,合成舞蹈的合唱,而携带篮瓶献物等除外游行,见者惝恍”的女人,虽不宜上升到学术观点,但大概可以解读为一种审美取向。另外梁关于“所谓侮辱人格者,即是不承认一个人特有的人格”本也无错。只是他在强调每个人人格不同的时候,即在逻辑上已经否定了因性别划分的教育,既然每个人都不同,女子可以戴花冠,也可以披盔甲,何来性别决定的教育?

         鲁迅并未发觉梁的逻辑混乱……